知识卡片：AI能有意识吗？问题源于一个误解

一句话结论

关于AI是否能有意识的公共讨论往往建立在一个误解之上：默认人类心智是脱离身体的、类似计算机的信息处理器；Anthony Chemero在《Intertwined Creatures》中论证，人类心智本质上是具身的、动态的、社会的现象，因此“AI是否能意识”的提问方式本身就值得怀疑。

事件概述或研究问题

• 这篇Nature书评（2026年8月24日）评述认知科学家Anthony Chemero的新书《Intertwined Creatures: The Embodied Cognitive Science of Self and Other》（Columbia Univ. Press, 2026）。
• 书评指出，人工智能、心理学和哲学领域忽视了一个关键方面：身体（the body）。
• 核心问题：机器能否有智能、感知或意识？机器是否可以拥有法律权利？这些一度是深奥问题，现已进入公共辩论，但讨论常以人类认知和意识问题已解决为前提，事实远非如此。

书的核心论点/理论要点

• Chemero认为，许多关于AI意识的炒作建立在化约的认知观上，最坏情况是对人类心智的误解。
• 西方哲学与心理学长期将心智视为“孤独的、无身的思考者”，认为心智是静态、离散、隐藏的，只能通过内省获取；行为由特定脑过程控制，认知是依据规则机制操作抽象表征的纯智力活动。
• Chemero提出另一种传统：生态心理学、生成主义（enactivism）和非线性动力学。
  • 人类心智是具身的、动态的、社会的现象，与环境及他人不可分割地相连。
  • 感知、体验和思考本质上是具身活动；身体不是物理对象，而是不断变化的活有机体，也是社会、文化和物质世界的一部分。
  • 最重要的不是脑与身体的交互，而是这脑和这身体正与特定环境互动。
• “真实”思考通过与环境持续互动展开，而非脱离物理世界；想象力和创造性不是隐藏的心理过程，而是在情境化行动与互动中涌现。
• 例证：日常内心独白（如找钥匙、想起买洗涤剂、清理笔记本电脑）都与他人和环境的互动交织；甚至反事实想象（如“如果猪会飞”“如果每个国家都选出黑人女性作为国家元首”）也受个人感知、人际互动以及政治文化物质世界的影响。

对AI意识争论的含义

• 许多AI意识论证依赖人类认知与计算过程之间过于简单的类比。
• 大型语言模型等复杂AI不需要通过人际互动来维持自身存在，也不具备“关心”的能力。
• 因此，Chemero的具身认知科学削弱了“人类大脑就是计算机”一类类比的基础。
• 书评标题“Can AI ever be conscious? The question stems from a misconception”即表达：这个问题本身源于误解。

主要结果或产业意义

• 书评认为Chemero写作清晰易懂，善于用日常例子解释抽象概念。
• 将具身认知视角引入AI伦理与治理讨论：如果意识与具身存在及关怀能力相关，则对机器意识、机器权利等主张需要重新审视。
• 可以引申为：对AI产业而言，追求“类人意识”可能是在错误方向上提问；应更关注AI作为社会技术系统的实际影响，而非拟人化意识标签。

为什么重要

• 在AI能力飞速发展的背景下，该卡片提供一条批判性理论路径：不是追问“AI能不能有意识”，而是先反思“意识是什么”“人类认知是否等于计算”。
• 与已有卡片关注AI智能体实际能力评测不同，本条是从认知科学哲学层面对AI意识讨论前提的质疑，属于增量视角。

局限与不确定性

• 本卡片基于Nature书评，未直接阅读原书，具体论证细节待核实。
• 书评作者Abeba Birhane本人是AI问责研究者，其立场可能带有批判倾向。
• 关于“机器权利”等伦理主张，书评没有展开系统论证；相关文章列表中有“We need a new ethics for a world of AI agents”作为延伸阅读。
• “人类大脑不是计算机”是书评中的小标题，但原书论证方式需以原书为准。

可用于图书/PPT/简报的角度

• 引用一句有冲击力的话：“AI意识问题源于对心智的误解。”
• 对比西方传统“无身认知”与Chemero“具身认知”的框架，用于解释AI意识争议的哲学根源。
• 在AI伦理讨论中引入“身体性”“关怀能力”作为区分人类意识与AI的关键维度。
• 作为“AI意识争论”专题的导览材料，关联Nature同期相关文章，如“We need a new ethics for a world of AI agents”。

与既有脉络的关系

• 已有卡片主要评估前沿AI智能体在开放研究中的实际能力，本条则从认知科学哲学角度对AI意识/智能的讨论前提提出质疑；二者互补：一个看AI“能做什么”，一个问“意识/智能意味着什么”。

原始材料

• 英文标题：Can AI ever be conscious? The question stems from a misconception
• 英文关键词：AI consciousness; embodied cognition; ecological psychology; enactivism; philosophy of mind; large language models
• 来源：Nature, Published online: 24 August 2026; doi:10.1038/d41586-026-02571-9
• URL: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6-02571-9
• 书评作者：Abeba Birhane（认知科学家，都柏林圣三一学院AI问责实验室创始人）
• 原书：Anthony Chemero, Intertwined Creatures: The Embodied Cognitive Science of Self and Other, Columbia Univ. Press,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