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卡片：程乐松：走出科学主义的迷思

英文标题：无官方英文标题（参考译名：Cheng Lesong: Beyond the Myth of Scientism）

英文关键词：scientism; science as value standard; philosophy of technology; AI and human value; humanities

一句话结论

程乐松认为，科学主义的问题不在于科学本身，而在于把自然科学规范从特定知识领域越界为评判一切事物的价值标准；这种“越界”正通过技术、器物与社会建制重塑人的生活形态和认知方式，AI时代“人为何不可替代”的追问是这一问题的最新显现。

事件概述或研究问题

本文是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程乐松为《留白》一书所写内容的摘选，经搜狐发布。文章从“科学”一词的语义变迁入手：拉丁语 scientia 与德语 die Wissenschaft 原本指“可以习得的知识”或知识的整体，现代主流用法则将“科学”收束为自然科学与实证科学；当这种狭义科学被抬高为衡量一切的标准时，便出现“科学主义”。作者追问：当科学成为知识价值的唯一尺度，并延伸至社会生活、生产流程和个人认知时，我们会失去什么？

核心概念与论证要点

• 语义收束史：从“全体知识”到“自然科学”，再到“科学主义”，是一种知识类型被逐渐抬升为价值标准的范式转换。
• 意义标准的争夺：文章引用维也纳学派及卡尔纳普对海德格尔形而上学的“无意义”拒斥，指出关键不是“有意义/无意义”，而是“意义的标准由谁制定”。
• 对人文知识的压迫：非自然科学知识被迫按“科学规范”自我审查并论证自身合法性，导致人文学科出现“自然科学化”倾向。
• 感性退场：对公共可验证性的强调，使感性与个体性经验被排斥，主观感受、体悟与行动逐渐退出“知识体系”。
• 技术—器物—社会建制闭环：科学知识走向技术、工程与器物生产，再通过生活方式重塑人的自我认知；资本、消费话语和社会运行机制使科学主义成为一种社会权力。
• 效率悖论：科技发展并不必然带来更多闲暇，反而可能让人更深地卷入高效且重复的生产过程，个体自主空间被压缩。
• AI带来的追问：人工智能渗入生活、生产、认知与行动，第一次让人对自身的核心价值产生根本性怀疑。

主要论述或产业意义

• 作者不反对科学，而是反对“科学主义的越界”，即把一种知识形态偷换为普适的价值标准。
• 产业层面，文章提醒AI与数字技术不仅是在提供效率和便捷，也在参与塑造“什么是合理的”评判框架；信息交换效率不能简单等同于人际交往质量。
• 如果“可计算、可验证、科学化”成为唯一正当标准，人文理解与社会观察将被边缘化；AI作为当下最强大的“智能器物”，可能加速这一趋势。

为什么重要

已有产业类知识卡片多关注AI基础设施、模型网关、算力趋势与治理框架，本文则提供来自哲学界的重要补充：在追问“AI是否高效、科学、可治理”之外，还要反思“科学主义作为价值标准”是否越界。它解释了对AI的讨论不能只由科学—技术—产业逻辑垄断，也需要人文与哲学视角参与定义“人的价值”。

局限与不确定性

• 本文是哲学随笔/论说文，非实证研究；其中关于“效率未带来闲暇”“人际疏离加剧”等判断缺乏统计数据支撑。
• 对科学概念史的梳理高度浓缩，具体历史细节仍需对照科学史研究核验。
• 文中“人的本性”“良善生活”等概念没有给出严格定义，其具体含义待核实。
• 本文摘选自《留白》，可能存在因篇幅或选取造成的语境省略。
• 文中涉及AI的内容点到为止，并未对具体AI技术作出系统分析或政策建议。

可用于图书/PPT/简报的角度

• 用“科学主义的越界”解释AI时代技术崇拜与人文焦虑的关系。
• 讨论“信息交换效率”与“人际精神沟通”的张力，用于数字产品设计伦理。
• 在科技产业报告中加入“哲学反思”一节，引用程乐松对效率与闲暇关系的质疑。
• 为《留白》一书作面向大众的导读：从科学主义迷思到重新思考人的价值。

原始材料

• 标题：程乐松：走出科学主义的迷思
• URL：https://m.sohu.com/a/1071507604_455313?scm=10001.325_13-325_13.0.0-0-0-0-0.5_1334
• 作者/简介：程乐松，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 版权信息：本文摘选自程乐松《留白》，中信出版集团，2026年9月出版